好冷,讀完人間失格後的第一個感覺。或者是讀得太專心了吧。當我終於閱畢掩卷時,才發覺坐在冷氣口下的位子待了兩個半小時,連現在敲著鍵盤的雙手都不聽話地戰慄著。身體上的感覺加上剛讀完還沈浸在小說裡淒冷的世界裡的思想,實在很難想像眼前落地窗外陽光普照的台北西門町是個攝氏35度的亞熱帶城市。
我開始想像等會走出店門,重新被捲入熱風裡,或許就會那樣瞬間被蒸乾、融化,然後一聲不響地消失在夏日午後明亮而人來人往的西門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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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人對著自己喃喃自語,沒有辦法釋懷那一切未曾發生的陰霾。
已然太久了,已經忘記那是什麼?什麼感覺?
痛痛痛痛,面對著牆腳,就這麼站著。
深深深深,挖著,不是牆,是自己。
外宇宙此生是註定沒有能力去探索的了,於是轉而向內,掀翻出來的,
第一層,是物慾橫流的世界,所有擁有的、想要的、丟棄的、遺忘的
第二層,情慾緩緩擴散著,我開始對著薩德坦白一切
第三層,前世今生的回憶與宿命在這裡靜靜蜇伏
第四層,不知名的混屯與寂寞,鼓動著的灰色,向上向上,悄悄地
第五層,彩色而寂靜的枯藤老樹,靜靜對著一輪死紅色的殘陽
第六層,老人蹲坐在遼闊的河水邊,慢慢將究竟涅盤的智慧,傾訴於我,然我無力傾聽,只得看著老人不停顫動的雙唇,訝異於那朱紅玉潤的明眸皓齒與飽經世事滄桑的面容,不搭襯而理所當然地接溶在一起。
第七層,雌雄同體的兩個年輕人一坐一臥,天,閃耀著萬把星斗,地,鋪陳無以計數的書本,看不到泥土的黃棕紅,看不到蒼穹的藍白七彩。他們讀著。為了忘卻時間,他們把時間化成無數個不同造型的鐘,懸浮無邊無際的空間裡。時間滿足於擁有形體的喜悅,忘卻了流動。於是鐘以外的時間被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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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點34分28秒左右,我睡著了。而我總是不記得我的夢...
再有意識的時候,坐在床沿,鐘上標示著再過3分鐘6點整。明明該是天都還沒全亮的清晨,我卻感覺透過窗子上毛玻璃想往裡衝的陽光分外刺眼,瞇著眼睛,靜靜的坐著,我不知道我在想些什麼。應該還沒醒,有個聲音說著。腦袋裡清楚地浮現的是50mm鏡頭在我正對面五公尺左右離地50cm的矮腳上的中景,逆光,一個朦朧灰黑的影子,一寸寸地被背後的光吞噬...
da .la deleda la..da .la deleda la..da .la deleda la..da .la deleda la..
我靜靜地看著小丸子造型的鬧鐘開始唱著櫻桃小丸子的主題曲,她想要叫誰起床呢?我已經坐在這裡了呀!
『沒看到我已經醒了嗎?笨蛋!』我對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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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點半,不知怎麼的,醒了!?厚重的眼皮舉不起來地打著呵欠,搖搖晃晃走到浴室,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道了早安,然後,就那麼站著。水泊泊流著,浴室外響起剛起床時無意識點放的音樂,是Trio Rococo 的【Norwegian Wood】...哀傷憂鬱的三重奏版披頭四,這張是大學時重買的,之前那張在高三的時候弄丟了。
上MSN,呵,一個人都沒有阿?
打開信箱,果然還是,空蕩蕩的,除了一封網路書店的宣傳書單...
長久以來持續地保持建立規則的習慣,垃圾信已經沒有遺漏地都被移到垃圾郵件夾裡了,確認一遍沒有錯殺誤判的冤獄之後,按個鍵,一次銷毀。數位時代就有這個好處,再多的廢物信件也不會浪費紙張、也不浪費你時間,指頭動一下就無聲無息地消失再這個世界上了,寄的人大概不會記得,收的人根本也還沒打開看過,垃圾郵件在還沒開始它的生命之前就被終結了...可憐的垃圾郵件,除了最初撰寫的人之外,可能根本沒有被認認真真瞧上一眼哪?
什麼?嘔,對喔,其實很多垃圾郵件還是由電腦自動編撰完成,自動發送出去的呀。這種更慘。阿彌陀佛!早日往生極樂世界,別再留戀滾滾數位紅塵了吧!阿們,天堂地獄都比留在這裡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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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那一年,我去了蘇花公路的清水斷崖。記得是一個天氣晴朗的夏天早晨,凌晨六點,我坐上開往東部的普快列車,就是那種快絕版了的藍色車廂,沒有冷氣只有吵雜的風扇的那一種。身邊一個大背包,一部厚重的CANON EOS50相機(那是個數位相機還沒開始流行的年代),我一個人。走過晨光燦爛的平溪,尋幽訪勝地發現了在菁桐車站旁邊山上空無一人的廢棄礦場;坐在火車上聽旁邊那群搭火車通勤的老先生、老婆婆們與站務員家常閒聊的寒暄;瑞芳往宜蘭的普快上,用扁擔挑著兩個竹籠漁獲的魚販和手上提著大包小包乾糧的婦人在討價還價;中午12點坐在北關的海邊,看著龜山島吃著石花凍;攀爬在清水斷崖旁的古道,空無一人的碎石路上的那一隻黑寡婦;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洞裡,只有腳步聲陪著我的恐懼;莒光號車尾的欄杆旁,吃著正牌的池上鐵路便當;一進山洞,洞口的亮光逐漸遠去,留下車內燈光亮度可及的三公尺鐵道,從我眼前不斷地奔進黑暗裡...看完西子灣朦朧但異常膨脹的夕陽光景,搭上客運,深夜2點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台北的窩,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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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中正紀念堂看雲門的戶外公演【行草二】,站在舞台的正對面國家音樂廳的欄杆上,雖然遠了一點但是視野很遼闊,我想大概也因此吸引了一些愛好攝影的朋友,來到這邊架設器材,準備拍攝今天晚上的節目。
但是在開演前,主辦單位透過廣播宣導了幾次,希望能尊重創作權,不要私自拍攝、錄影或錄音節目。當然這麼一講那些朋友也就悻悻然地走啦!
可是節目開演不久,就聽到我後面一位義工在勸一位正準備拍照的先生,這位先生大剌剌地說「這是公共空間,你們要演就不要怕人拍,叫我們不要拍就別出來演...」義工看起來是個學生,回答說「場地是跟中正文化中心租借的,我們有公文,上面有清楚的規範。也請你尊重演出的創作權,不要拍照。」那位先生聽了還是義正詞嚴地堅持他的主張,甚至還要求要看公文。
他們吵了總有十分鐘吧,我站在旁邊看演出,心想,不管誰對誰錯,這十分鐘的表演,我們旁邊這些人是肯定靜不下心來看了。
這天下午,法輪功的組織也在中正紀念堂辦靜坐的活動,對中共的藐視人權進行靜坐抗議,看來數以千計的法輪功信徒穿著清一色黃T恤,每人一盞蠟燭,排得整整齊齊地在廣場的另外一邊。直到這邊開演不久,他們才魚貫地穿過這邊看表演的人們離開。
散場後,我慢慢地踱回台北車站。途經國民黨部前面時,看到所謂的『人民廣場』還是有許多老伯伯、奶奶在那邊舉行異言堂(又或者是另一派的一言堂),繼續地在控訴選舉不公、槍擊案是造假的、還原真相等等。對著我們這一行剛看完雲門的表演路過的群眾,有些人默默地不說話,就這麼坐著;有的還是專心地看著前面在演講、大聲疾呼的人;有些則站起來對著我們謾罵阿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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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洋次不愧是經驗豐富、手法老練的導演。在【黃昏清兵衛】裡,細膩洗鍊的手法不只是在親情、愛情上,甚至在武打的場次也表現出相當一致的水準與風格。
幕末時期的清兵衛(真田廣之 飾)是一位只有50石月俸的下級武士,在負責管理軍備儲糧的部門工作,身染重病的妻子去世後,一個人肩挑起照顧年老癡呆的母親與兩個女兒。在每天黃昏,公署的工作完成後,清兵衛總是馬上趕著回家,從不曾與同事結伴去享受夜生活,也因此而得到了“黃昏清兵衛“的名號。
清兵衛因家境貧苦而不願續弦,但在青梅竹馬的朋江(宮澤理惠 飾)離婚回來之後,家中彷如多了個女主人,清兵衛對朋江是有好感的,甚至挺身而出決戰,以木棒擊倒了朋江愛喝酒的前夫。然而即便愛慕朋江,清兵衛卻因為兩人之間階級的差異而不願答應與朋江結為連理。這段感情眼看就要永遠埋藏在清兵衛的心中,這個時後,清兵衛埋藏已久的劍術武功被藩主看上,招喚清兵衛替他除掉藩中的第一劍客,並承諾事成之後給予更高的禮遇,清兵衛掙扎之後被迫接受,也因此捲入了幕末血腥的爭權奪利裡。臨出征前,清兵衛請來朋江幫忙梳理治裝,並對朋江坦白感情,然而朋江卻表示已有婚約,無奈的清兵衛只能帶著慘然無奈的心情,踏上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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